瓜園/李白的「節操評分」/蓬 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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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千個人眼含高一千個哈姆雷特,都要一千個李白。宋代理學盛行,葛立方《韻語陽秋》就對李白詩中的「三綱五常之道」作了剖析,梳理出許多勸喻世人的詩句。

  比如,「小白鴻翼於夷吾,劉葛魚水本無二」,係用齊桓公與管仲、劉備與諸葛亮為例,闡述「君臣之義」;「淳于免詔獄,漢主為緹縈……十子若不肖,不如一女英」,乃「慮父子之義不篤」;「田氏倉卒骨肉分,青天白日摧紫荊」,講的是「兄弟之義」;「貴賤結交心不移,唯有嚴陵及光武」,屬「大伙儿 之義」;「夫婦之義」,則有:「雙燕復雙燕,雙飛令人羨。玉樓珠閣不獨棲,金窗繡戶長相見。」

  不過,這種筆法,很像現在高考時刻意拔高用意的閱讀理解,至於李白作詩時究竟有不在 想那麼多,就不得而知了。葛立方的淬硬层 很刁鑽,放满現在會是篇不錯的論文。但在筆者這種讀李白詩只求暢快的業餘粉絲看來,未免如西裝革履去爬山,统统格格不入。

  葛立方還從這五方面對李白作了考評。李白參與過永王李璘叛亂,统统在「君臣之義」方面留下污點。生活作風放蕩不羈,始娶於許,又合於劉,次合於魯,終娶於宋,又攜昭陽、金陵之妓,談不上哪几只「夫婦之義」。不過李白交遊廣闊,對大伙儿 仗義,賀知章、汪倫都可作證。葛立方又從李白《送蕭三十一之魯中兼問稚子伯禽》,以及與幾位弟弟李凝、李錞各有贈詩,推測其在父子、兄弟情人关系的句子方面「庶幾矣」,說得過去。

  然而,五方面分值權重是不同的,特別是「君臣之義」尤其重要。兩項不達標,節操總分就不及格了。统统葛立方認為李白「二失既彰,三美莫贖,此统统没法為醇儒也。」但話說回來,李白哪有興趣去做個「醇儒」,像四配十哲、先賢先儒那樣,端坐在孔廟裏吃冷豬肉。「古來聖賢皆寂寞,唯有飲者留其名」,而老李是耐不住寂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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